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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为什么是你?

  翻过山背,下坡的山路陡峭了起来,而我父母养羊的地方就在山坡下面的一块大平地,因为山里没有供电的缘故,所以往下看,只能隐约看到两间小草屋孤零零地屹立在大平地的中间,四周绿油油的一片片那是草地,夹杂着一团团的白色则是山羊,正在熟睡的山羊。

  随着越走越近,能嗅到很重的羊粪味,还能听见咩咩咩的叫声,张子辰又开始在我耳边唠唠叨叨了起来,不过这次并非是唠叨范队的小人行径,而是唠叨环境,以及打听养羊的事情。我是完全没有心情和他说话,因为越是快到目的地,我就越是情绪低落,很害怕、很担忧、很抵触,我宁愿相信是我错,只有这样我才会好受些。

  下完山坡,刚走进围蔽起来的大平地的入口,忽然一束极其强的手电筒亮光照在我和张子辰的身上,同时有一个吼声响了起来道:“什么人?”

  虽然被强烈的亮光照得睁不开眼睛,几乎跟瞎子无疑,但我能听出这是我爸的声音,所以连忙道:“是我,小雨。”

  “你怎么来啦?”我爸说着话,手电筒的亮光挪开,结果我和张子辰看见的景象是,拿手电筒的是我妈,我爸站在傍边,他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、黑黑的土猎枪,“是不是村寨里出了什么事?”

  我妈道:“之前我们听见的爆炸声不是来自村寨吧?”

  我摇头道:“不是,我们进屋子说。”

  我爸我妈走在前面带路,穿过放羊区,迎我们走进很单调的小草房,点上蜡烛。这地方我从小到大来过许多次,所以对四周的一切并不感觉到好奇,张子辰第一次来就很不一样,他像大乡里进城一样到处观望,尤其注意我爸随手放在桌子边的那条土猎枪,以及挂在草墙上的一把大弓箭和一张兽皮。

  我妈给我们倒了茶,我喝了两口才开口道:“爆炸的是我们局里的车,金满大伯被炸死了……”

  我爸我妈相互对视了一眼,我爸道:“你金满大伯怎么会在车里?”

  “他是凶手,不过他只是其中之一的凶手,另一个凶手是十八。”

  “啊?”我爸表情惊讶,“他们这是为啥杀人?查清楚了吗?结案啦?会不会是搞错?”

  “不,结案才刚刚开始,因为最大的凶手还没有抓到。”

  “谁?不会是那个邪门的老太太吧?”

  “不是。”

  我爸我妈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,然后目光才又双双落到我身上,就这时候张子辰的肚子忽然叽咕的响了几声,他尴尬地笑了笑道:“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走的太急,有点肚子痛,外面能方便么?”

  我妈道:“要去比较远才行,我带你去。”

  张子辰看了我一眼,大概觉得不方便而想我带他去,我没理会他,加上我妈说完已经先往门外走,所以他只能跟出去。

  草屋里剩下我和我爸,我们对视着,我道:“你没有话想和我说?现在就我们两个人,我们是父子,可以说点实实在在的话。”

  我爸脸上露出了几分疑惑:“小雨你是不是没休息好?胡言乱语啊,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
  “好,既然你这样说,我就说到你明白为止,我们从头开始,首先是老太太的死,她的死有两种可能,第一是自然死,第二是被杀,尸体找不到是为什么?是因为老太太身上有他杀的证据,谁杀了她?从十八的状态来看应该是他杀了自己的奶奶,所以他必须疯掉,一来他不能招供,二来是帮助凶手继续掩盖犯罪证据。”这是我在来的路上想明白的事情,有时候就是这样,知道了凶手是谁,许多疑点都会无所遁形,“证据是一片粘在棺材内壁的枯竹叶,是干的,为什么唯独这一片是干的?因为下雨前这块枯竹叶已经飘进去,刚好粘在雨淋不到、水浸不到的内壁。当天晚上是十一点多开始下的雨,而老太太抬去埋的时间是晚上九点,已经两个小时为什么棺材盖还开着?有两种可能,第一,老太太根本没死,第二,老太太早死了被埋在了别处,棺材是空棺材。”

  我爸想了几秒道:“这怎么能证明是十八杀了自己的奶奶?”

  “证据有两个,第一个是十八嘴里不停在唠叨的内容:不要找我,我不是故意要害你。我猜凶手是这么做的,在特定的环境里,恐怖的环境,把老太太的鬼魂招回来去吓已经很脆弱的十八,再加上药物配合让他精神错乱,这是很早就策划好的一个局,可能十八失踪的第一天就已经实施完,而过了那么多天才放十八回来是想确定十八是不是真疯。”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,舒缓紧张,其实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,而且我发现除了紧张之外我还很绝望,第一次有这种感觉,我认为案件可以破了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,“第二个证据是银饰,我们翻过十八的家竟然一件银饰都没有找到,应该是被十八拿去埋了,如果老太太是自然死,这些银饰肯定留下来传给后代,十八不要很明显是不敢要,因为是他杀了自己的奶奶。至于那只绣花鞋,我想可能是陪葬品,抬出去埋的时候老太太在棺材里面,去到墓坑的时候被弄出来抬到别的地方埋,绣花鞋就在这个过程中掉出来,刚好鞋面的颜色和挖出来的泥土差不多,所以没有被现场的人注意到。”

  我爸没说话,他点燃一根烟闷闷的抽着。

  “然后到张洁婶的死,是金满伯伯下的手,但另外的凶手帮了他,为什么?因为张洁和十八有染,可能知道的事情很多,比如关于这块地的事情,所以她必须死,但怎么死对凶手最有利?就是借刀杀人,把她和十八的关系告诉金满。村寨出事的时候亦是凶手告诉金满的,金满没想着嫁祸给老太太,这是凶手暗中的安排,暗中推动,凶手一直都在暗处盯着金满,亦盯着我们。张洁死了凶手还帮金满则因为凶手不想警察把金满抓起来,然后通过金满话里的蛛丝马迹找到真想,我们在张洁家二层的杂物间发现的烟灰其实是凶手留下来的,他一直在现场盯着金满,等待金满杀张洁,金满离开以后他去给张洁开膛破肚,而一片湿湿的枯竹叶就是那时候留下来的,后来被我们发现。”

  “混合型的毒药是一场误会,金满其实用的是蛇毒,大概用针打进去的吧,可能针孔太小我们没有发现。草药是后来混进去的,这是凶手干的事情,为什么张洁死了三个小时才七孔流血?因为草药是在她死了以后才用下去,所以起作用的时间被推迟。凶手此举的目的,一是让张洁的死看上去更诡异、更恐怖,从而嫁祸给老太太的鬼魂。二是帮金满做掩盖,金满会用蛇毒,却对草药的了解程度不深。”

  我爸道:“搞这么复杂,为什么凶手不自己杀张洁?去告诉金满不是暴露自己吗?”

  “对,但事情的开始是凶手告诉金满的时候还没有发生命案,老太太亦没有死,但十八他们已经在密谋做坏事,虽然我还不知道十八他们的目的,不过从十八敢下手杀自己奶奶都要干,估计是能发大财的大坏事,秘密就在竹林边那块地。凶手肯定亦知道那块地的事情,假设有宝藏吧,凶手最初的想法是让金满杀张洁,然后再杀十八,凶手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,高招。”迟疑了两秒,我继续道,“其实告诉金满张洁和十八有染的不是凶手本人,而是一个……女人。还有就是,这个女人并非是直接说,而是故意无意中说漏嘴。”

  “你有证据吗?”

  “有,我同事见过这个女人,但再见面的时候他却对我说不认识这个女人,为什么?我觉得原因可以是他得罪过这个女人,而他一直都在县城混,换言之就是在县城得罪过这个女人。这个女人去了县城却不告诉自己的儿子是为什么?因为她儿子是警察,而她在犯案。另外,金满对蛇毒了解,而不了解草药,都是这个女人灌输给自己警察儿子的信息。”

  我爸沉默的抽着烟,和我对视了有半分钟才道:“都是你的推测,你说的证据都不算实质证据,而且这些事的起因应该是那个看地的大仙,你扯的太远。”

  “行,我就说说林大仙,他和十八是同伙,他这样的角色必须存在,否则村寨的人就会反对换地,反对近村平原安葬老太太。凶手第一个杀的是林大仙,而且在十八失踪前,而且他的被杀现场不是竹林里面,而是竹林外面,具体位置是东入口的石堆。我想凶手应该用了一个会发光的东西吸引林大仙过去,这个东西不是火,但跟火一样亮,甚至更亮,比如夜明珠,当时坟坑那边还在工作,就林大仙自己一个人走过去,凶手弄死他以后没有立刻把他开膛破肚,而是转到坟坑那边继续大开杀戒,我估计挖坟坑的所有人都已经遇害,而且死于蛇毒毒草毒气之类,十八没死是因为还有利用价值。至于凶手为什么要移尸,很简单,是为了不让我们找到第一案发现场可能留下的证据,比如灵纸。”

  “又是猜测,你就没有实在的证据?”

  “有四个证据指出了凶手,第一个是竹林里面的巨型青蛙,是凶手看见青蛙觉得新奇告诉了那个女人,那个女人又对他的警察儿子说漏了嘴,凶手为什么看见?因为他去过竹林里面。证据二,小河桥金满被杀现场找到的灵纸,经过化验灵纸的质地和我们在竹林东入口外面找到的灵纸一样,什么狗屁鬼魂杀人,灵纸的用处是做法控制鬼魂,爆炸时恐怖的惨叫声不是老太太所发出,而是凶手,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凶手。”

  我指了指角落里的水鞋继续道:“证据三在这里,证据四则是你刚刚夹烟的手。其中证据三水鞋的右内侧缺了一小块,拿来看一眼就知道。证据四在山鬼洞,我在洞壁发现一个掌印,你的掌印,你就是凶手,为什么?你告诉我,为什么是你?你为什么要杀人?而且还杀那么多人,你疯了是不是?”我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,把挤压在内心的所有怨气怒气和悲伤绝望等等情绪都释放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