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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四章:臭石

  两个小时以后,刑侦办公室里,我和程怀火研究着验尸报告和证物报告,以及那个女人罗素宁的口供,我感觉这口供问题很大,这个女人问题很大。至于死者的死因,是死于窒息,是死亡以后再被割的喉,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。而床上找到的头发,不属于死者,亦不属于罗素宁。

  我对程怀火道:“我们整理一下思绪,然后再去审罗素宁,这女人满嘴谎言,她当时根本不在浴室里洗澡,甚至不在家。”

  程怀火嗯了一声道:“同意,浴室是干的,而且沐浴液香味很淡,那个时间段应该没有被使用过,她为什么撒谎?”

  “从目前收集到的信息看,他们家很有钱,夫妻间不和睦,经常吵架,她撒谎的原因应该出于这两方面,再细化的暂时无法猜,先审吧,我们就从这两方面入手开审。”

  进了审问室,我再次见到罗素宁,她一脸憔悴坐在椅子上,看见我们进来,表现的有那么几分惊恐。我拉出椅子坐在她对面,程怀火坐在我身旁,打开本子拿着笔等待着我发问,然后把罗素宁说的记录下来。我没有立刻反问,我坐下以后点上一根烟抽着,盯着罗素宁,我得让她快崩溃了再开口问,这会事半功倍。

 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,看我们还不开口,罗素宁好像普通的嫌疑犯一样,已经有点扛不住,主动开口道:“你们到底要干嘛?问又不问,走又不让走。”

  心里有鬼的人就是没有耐心,有句话说的就是好啊:生平不做亏心事,夜半不怕鬼敲门。我笑了笑道:“罗小姐,走能不能走取决于你是否说了实话,我觉得很奇怪啊,你死了老公,你觉得你的表现像死了老公?我看更像死了仇人。”

  罗素宁的声音大了起来,眼睛瞪大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  “我感觉你应该痛心、难受的哭出来,甚至要死要活,但你没有,是因为你内心很坚强?还是因为你觉得你所遇到的事情不值得你痛心和哭泣?”看罗素宁撇开脑袋不打算回答,我进一步道,“好,我直接点,你撒谎,案发前后你根本不在浴室洗澡,浴室是干的,而且沐浴液的香味很淡,你没注意这些细节吧?”

  罗素宁愣了两秒立刻道:“我还没开始洗,浴室当然干,沐浴液香味当然没有,很奇怪?”

  “如果是这样,按浴室和侧房的距离,你还没开始洗澡,没有水声阻扰,房间有动静你在浴室肯定能听见。你别告诉我是没动静,那是杀人,床上一片挣扎的痕迹会没有动静?容不得你抵赖,老实交代,是不是你杀了黄诚?”

  “他是我老公,我怎么可能杀她?我为什么要杀他?”

  “你们夫妻感情不好,三天两头吵架,这就是你的动机,你杀了他不但能耳根清净,还能承继他所有遗产,一举多得、一劳永逸是不是?”

  “不是。”
  
“如果人不是你杀的你更要配合还自己一个清白,说说吧,家里有什么仇人?别告诉我没有,我们已经查清楚,整个县城所有金银手饰店都属于你们家,生意做那么大总会有些外仇,你掩盖是掩盖不住的……”

  “我只管家里的事,从不过问我老公的事业,我不知道,你们自己查去。”

  “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到?我们这是给你坦白的机会,等我们查到,你问题就会很严重了你知道不知道?”

  “我不知道。”罗素宁态度很强硬,“你们爱查查个够,反正绝对不是我杀的。事实上那个男人死了也是活该,他竟然要跟我离婚,而且还不给我一分钱赶我出门。”

  “他为什么要跟你离婚?他在外面有了另外的女人?还是你有了另外的男人?或者其它原因?”

  “他在外面有另外的女人,这忘恩负义的东西,老娘嫁给他的时候他就是个穷光蛋,如果不是老娘的婆家支持他会有今天?他这是卸磨杀驴,看我父母不在了他才敢这么做,他就从来没有爱过我,只是一直在利用我,这种人难道不该死吗?”

  “你还是先说清楚当时的情况吧!你老公是裸、体死的,而且死前吃过某种亢奋药物,这很显然是打算做那种事,跟你……做应该不是吧?你们感情那么糟糕,不会有这种情调。所以只能是跟第三个人做,这第三个人就在你们家里,你为什么要撒谎?想隐瞒些什么?”

  罗素宁用力拍了几下桌子道:“我没撒谎,你不要冤枉我,我不想跟你说了,爱怎么办,随便。”

  真是粪坑的臭石头,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,她那模样柔柔弱弱,现在竟然如此刚强毒辣,看来那是演戏啊!可就算我心里明明知道,我都拿她没办法,逼肯定不行,况且对方还是女人,我能做的就是扣押她四十八个小时,然后用这些时间去找证据,如果她是凶手,她休想走出公安局大门。

  走出了审问室,程怀火道:“什么事,她还拍桌子,老子还没怎么拍呢!”

  我道:“这是贵妇,掀你桌子都敢,我当时没看出来,第一眼感觉她柔柔弱弱,原来还能是这副模样。我们回现场吧,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,我们进去小区的时候不是有个美女撞到你吗?你觉得这个美女有没有可疑?这么慌慌张张往外面,然后没多久里面就响起喊声,说巧合太巧了吧?现在罗素宁这态度,我觉得她老公黄诚应该不是被她所杀,她大概是在保护某个人,这是一点。第二点,她当时真不在屋子里,到底在哪儿我们进去她房间看看或许就会有答案。”

  “不是已经看过了吗?”

  “是看过,但我们可能看漏,你想想她当时的穿着。”

  “居家,性感点不很正常吗?”

  “好,我们先捋顺这个逻辑,如果她在家,她想保护谁?保护小三吗?不可能吧?如果她不是在家,这样穿没问题?是个女人都不会穿这样出门吧?哪怕再贱,最主要问题还是如果她不在家她在哪?黄诚的死亡时间最可能是她喊之前的五分钟,这五分钟她刚从外面回来,你可以算算上楼梯的时间,开两道门的时间,进门发现黄诚死了惊讶害怕然后再反应过来喊救命的时间,在路上的时间还剩多少?”

  程怀火恍然大悟道:“哦,就是说她所在的大概范围就在那座楼,楼上楼下或者甚至隔壁屋,这样才有足够时间回家发现以及喊救命,而穿成那样最与有可能就是……她是在情夫家里?我靠,我不会吧?”程怀火整个表情充满了怀疑,“不对啊,黄诚死在侧房,如果当时门关着,她没有及时发现,而是换好衣服再发现然后喊救命的呢?”

  “所以我们要去他们家,看看她是不是换过衣服,如果找不到她之前穿的衣服,证明她就这样回来的懂不懂?”

  十多分钟以后,我和程怀火到了凶案现场,先在厕所浴室和阳台都找了一圈,没有找到即将要洗或者刚洗过的衣服,然后进主人房在床上、衣柜,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,一样都没有找到。我的猜测成立了,罗素宁就是在黄诚死了几分钟后回的家,她之所以撒谎是想隐瞒自己的行踪,那么严重的事情都要隐瞒,很明显她自己做的事情就不能见光,加上那样的穿着不是偷情是什么?

  程怀火呵呵笑道:“真是一对极品无双的夫妻,男的在家偷情,女的跟邻居偷情,这可以定性为情杀了吧?我看就情杀最合理,熟人作案,家里就死了人,没丢东西,满足子都是贵重东西啊,很明显不是为了财对吧?”

  “刚刚我们听罗素宁说黄诚想离婚,一分钱不给她,如果她把这一切告诉她情夫,她情夫暗中雇凶杀人也说得过去。”

  “为啥是暗中?这是他们合谋的好不好?不然干嘛隐瞒?”

  “你脑子烧坏了吧?不可能是合谋,如果是合谋罗素宁不在家更好,去旅游或者探亲这事就不会怀疑到她头上,即便不去旅游探亲,去附近喝个酒不在现场总可以吧?非得在现场就为了跟我们撒谎?好玩吗?不过话又说回来,如果是她情夫暗中买凶杀人,应该知道凶手什么时候动手,换言之会把罗素宁使唤走,可结果没有,所以这个可能性其实我不是很支持,我们要尽快找到这个男人,以及找到撞到你那个女人……”

  “罗素宁的情夫应该很容易找,撞我的女人怎么找?你说是不是她杀了黄诚?她就是小三?”

  “她是不是小三我不敢下判断,但说她杀黄诚,我觉得不太可能,你想想黄诚是什么块头?一百六十斤吧?那个女人则很苗条吧?而黄诚是被枕头捂死的,你觉得一个苗条少女能干成这个事?”

  “这么说来当时他们家还另有其人?如果是这样那就复杂了……”

  “我们干的就是梳理复杂的工作,走吧,回去继续工作,天亮前我们要弄清楚黄诚和罗素宁的具体情况,包括他们的交际圈子,争取尽快锁定嫌疑人。”其实我明天仍然想请假,现在看来有点一厢情愿。真是多灾多难啊,这种案件一年都没多少桩,能被我当场碰见更是少之又少,而在我自己一堆事没处理好,分身乏术时碰上概率更是可以忽略不计,但结果最终还是碰上,我只能说,这是上天在折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