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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暑期打工

  高中的生活,似乎跟初中没什么区别,唯一不同的,就是周围的生活环境。这里远离山沟,有高楼,有公园,有网吧,有歌厅,这都是我过去从没接触过的东西,就像个花花世界一样,一时间,我眼花缭乱。

  然而,时间久了,这种新鲜感一过,我却怀念起了在乡下时那种随心的快乐,怀念起了记忆中爷爷那温暖的大手,和他总也讲不完的故事。

  日子开始渐渐很平淡,幸好,还有一幅画卷,和三个大字,足以让我绞尽脑汁。

  那画卷还好,每天我只需要在闲暇时打开,进去畅游一番,初时还是有些不适应,但时间久了,就慢慢的融入了画卷中的世界,那山川河流、青树绿草,一切犹如就在眼前,每当从画中出来之后,我就会感到神清气爽,心中一片澄明的宁静。

  但是那三个大字,看起来笔画繁复,比较难写,但照着临摹,总应该没问题,可是写起来才知道,那字何止是难写,我根本连半个字都写不出来。不,确切的说,每每集中精神下笔写两三个笔画,我就感到一阵头晕,甚至气血翻涌,竟连笔都握不住了,于是赶忙按照爷爷信中嘱咐的,进入画卷中的境界,让自己在青山绿水间徜徉片刻,才能渐渐恢复正常。

  慢慢的,我也发现了一些规律,那就是每次心神从画卷中出来的时候,再去写字,就会更加容易集中精神,甚至能够多写几个笔画。

  可是我仔细数过,这第一个字的笔画,就足足有数十个,照这么下去,何时才能把这个字写完?难怪爷爷告诉我用三年的时间熟练写出这三个字,现在看来,别说熟练,就是完整的写出来,恐怕也要费一段时间。

  而且,随着笔画越写越多,不知怎的,我笔下的字竟仿佛有了种神奇的力量,每当看着那一个个半成型的小字,我就情不自禁地涌出一股兴奋,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字写出来一样。

  于是,我发疯了一样利用起所有的课余时间,专心的写这个字,但这么做的后果,就是我的学习成绩直线下降,周围的同学开始以为我在练习书法,但几次偷偷看到我写的都是奇奇怪怪的笔画,便开始议论纷纷,几个要好些的同学,也渐渐走的疏远了。

  但这并不重要,对于我来说,如何快些写出这个字,才是最重要的,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  其实,没有人知道我的苦衷,我知道,我生为韩家人,从出生的那一刻,就已经被打上了韩家的烙印、韩家的诅咒,马先生临死前的话,我始终刻在脑中,没有一刻忘记。

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爷爷还不肯告诉我真相,但我早已知道,我的人生虽然刚刚开始,我的生命却已经在倒计时了,我必须抓紧时间,为了我,更为了韩家。

  就这样,半年之后,我终于能够一口气写出这个字了,那一刻,我激动万分,举着那张纸,看着上面写了千万次才成功的字,忽然发现,我认出了这个字。

  这是一个“镇”字。

  很是奇怪,这字的写法,和简体的镇字差了十万八千里,爷爷所写的字,我也已经看了整整半年,却直到此刻,自己亲笔写出来,才在冥冥中感应到了这字中所蕴含的力量,虽然看上去这个字我还是不认识,但,我就是知道,这是个“镇”字。

  这个字,难道就是韩家禁法修行的要诀?又或者说,这就是禁法第一层,破妖鬼的法诀?我想,爷爷虽然没说,但应该就是如此。

  很快,又是一个假期到了,我却没有回家看望爷爷,因为爷爷说过,高中三年,不许我回家,什么时候把那几个字写好,才可以回家见他。

  这其实只是原因之一,更重要的是,我得在这个假期里,赚出点生活费来。

  于是,费了些周折后,我打听到一家茶室正在招茶水服务员。

  这家茶室,之前很难招到服务员,据说是因为老板为人不好,待人苛刻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,那茶室的生意很差,之前还稍好些,但最近几个月里,简直可以用门可罗雀来形容,冷冷清清,大家都说,去了那里怕是连工资都发不出来。

  但这对我来说,却是个好地方,因为这里的生意既然很差,平时客人很少,那也就是说,我会有更多的时间来练字和看画了,至于老板苛刻,倒也无所谓,反正我只打算在那里干一个月,无论如何,也能忍下来吧?

  就这样,我来到了那家茶室,当起了服务员,工资本来讲好一千块一个月,供吃住,我却主动提出只要八百就可以了。我想,这样的话,老板就是再苛刻,也不好意思不给我工钱了吧?

  茶室老板,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,总是阴沉着脸,尖嘴猴腮的,的确不怎么讨喜。对于我的到来,他并没表现出什么,只是让我手脚勤谨些,少说话,多做事。

  这倒正合我的心意,勤勤恳恳做事,到哪里都不会有错。

  于是,从这天起,我的打工生涯便正式开始。每天我早早起身,把茶室的卫生打扫干净,拖地板,擦桌子,开门窗,挂幌子,备好热水,里里外外收拾妥当,便坐下休息,只等顾客上门了。

  而这时候,老板便坐在柜台里,喝着茶水,把玩着一件玉器,悠闲又自在。

  我准备了一个小本子,闲着没事的时候,就趴在桌子上练习“镇”字诀,老板看了虽然奇怪,却也只以为我在学习,毕竟我是勤工俭学,来的时候就是说好的,只在这里工作一个月,所以他倒也没说什么。就这样,日子一天天地过去,竟没人发现我只是在那本子上反反复复的写一个字。

  其实,写这个字也很耗费精神,大约一口气写上三四遍,我就要头晕眼花了,还好爷爷的古画简直就是个能量场,每当我感到疲累的时候,就打开画卷,进去里面补充能量了。

  老板从不跟我多啰嗦什么,他这人虽然相貌刻薄,倒也不多话,没事的时候,除了喝茶,就是把玩他的那件玉器,同时口中喃喃自语,就像念经似的,这让我有点奇怪。

  他好像对那件玉器很是宝贝,打烊离店的时候,就放在装零钱的抽屉内,锁了起来,而我怕讨嫌,从来不进柜台,也很少跟他搭茬,所以,也就始终无从得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。

  只是,这茶室的生意实在太差了些,这虽然给了我很多写字的时间,但心里也有不安,毕竟,我在这里做工,整天没事可干的话,难免有白吃饭的担心。

  不过这跟我似乎也没什么关系,反正我每天的工作丝毫没有懈怠,只要他不扣我的工资,安安心心混过这一个月,那就算万事大吉。而且,每天晚上老板走后,我就住在店里,只有我一个人,无拘无束的,日子过的惬意得很。

  但这日子过了没几天,我就发现了一件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。

  那是在我刚刚到茶室工作的第五天。

  夜里,我迷迷糊糊的起床撒尿,走过大堂的时候,却觉得周围的气温好像有点冷,无意中抬头一看,发现大堂中挂着的那个钟表,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。

  我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时间,刚好定格在午夜十一点。

  大概,是没电了吧,我想也不想的就转身走开了,明天早上告诉老板,换个电池也就是了。

  第二天一早,由于心里惦记着这个事,所以我起床后就直奔钟表,想把它取下来,但一看之下我却愣了,那钟表好端端的走着,根本没有停下。

  奇怪,难道老板已经换过电池了?不可能啊,老板的家就住在茶室后院,通常都是要八点之后才到店里来,现在还不到七点,再说后门紧闭,也压根没有人进来的痕迹。

  我纳闷地抬腕看了看自己的小手表,却再一次愣住了,大堂钟表的时间是六点三十分,而我的表,已经七点了。

  刚好慢了半个小时。

  我也没想太多,或许昨晚电量不足,今天又对付着走了,所以时间慢了吧?

  我还是把那钟表取了下来,对好了时间,然后跑出去买了块电池安进去,重新挂了起来。

  这本是件小事,我随后便去收拾卫生,把这事忘在了脑后。

  但是,在我收拾好了一切,老板才晃晃悠悠进门的时候,抬头一看钟表,顿时脸色就变了。

  他问我:“今天的钟表,怎么时间是准的?”

  这话说的,难道他家的钟表,时间就应该不准才对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