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生死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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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见性成佛(3)

  杨梓宜轻摆了一下额头上的刘海儿,动作说不出的优雅。长发披肩再配合上她一身的睡袍,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中,我还是不免呼吸急促、浑身发热。

  杨梓宜好像也感觉有些不对劲,随手披了件外套对我说,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。

  从前,有一对男女,他们非常相爱,可是到最后那女的却和别人结婚了。男人很伤心,正当他想自杀的时候,他遇到了一个高僧。高僧递给他一面镜子,透过镜子,男人看到了雪地上躺着一个裸体的女尸。一会儿走过来第一个男的,他看了一下那女的就走开了;过了一会走过来第二个男的,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盖在那女尸身上,然后离开了;最后,走过来第三个男的,他把那女尸埋了然后才离开。

  高僧拿过镜子,对男人说,这是在你前世发生的事情。那女尸就是现在那女的前世,而你的前世是第二个走过的人,因为你给了那女尸一件衣服,所以你们注定有一段情缘,可是那女的却用她的一辈子来感激那个上辈子把她埋葬的人。

  听完这个故事我是越发糊涂了,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深夜她把我叫来说这个,我们说不上认识,发展关系显然有些不大妥当,再说了,她还是一个美女,犯不着对我一个穷小子使用美人计。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烟,我顺势站起,笑着说,你是不是生病了?

  杨梓宜错愕地盯着我看,一脸的失望,这是当时我不知道的关于不被人理解的失望,我还以为她确实有病呢,快步走到她跟前,用手捂着她的额头确定一番后问道,你发烧了啊?

  不待她回答我就把她抱了起来,急促地说,走,我带你去医院。

  杨梓宜挣扎了几下,声嘶力竭地喊道,程然,我知道自己发烧了,你把我放下来!等我说完了咱再去好么?

  她说话的语气开始激烈慢慢的却软了下来。我愣了一下,这才发现我们此时的气氛如此暧昧。宽松的睡袍下略显令人情迷的沟壑,杨梓宜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令人不忍的疲惫,伴随着睫毛的颤抖我找到了那种往日对小四的心疼,我把她轻轻放下,说,你快点说吧,然后毅然决然地把头撇了过去,这么近的距离我实在没有信心控制自己。

  杨梓宜拉了拉拉链,使劲裹了裹披在身上的衣服,对我说,这个梦我做了好多年了。

  那里有很大很大的草原,有雪山、有牦牛,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字的鸟儿,印象最深刻的是我看到了百灵,它们站在一棵很大的树上,相互鸣唱着,歌声很好听,正当我跟它们打招呼的时候,我忽然感觉自己身后走来一个人。

  杨梓宜有意无意地看了我一眼,继续说,我本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,可今天我知道了,原先的时候那个梦我只能做到这里,可今天我能继续往下做了,程然?程然!你知道么?

 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,我虽然不理解,但从她眼睛里流露出的善良我知道这不像是装的。我小心地问道,那是香格里拉?

  杨梓宜激动地说,不是!不是香格里拉!那是你!

 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,一脸茫然地看着她,杨梓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,今天我又做这个梦了,更重要的是我能转过身去看了。那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,与他的英俊格格不入的是他的肩膀受伤了,一支很锋利的长箭刺了进去,鲜血长流,百灵不叫了,有一只已经飞跑了,剩下的一只飞向了他的肩膀,男人在笑,看着百灵很欣慰地笑!

  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我回过神来问了一句,那男人是我?

  杨梓宜很肯定地点了点头,她说,是你,的确是你,就连他的笑容也跟你一模一样,就像昨天我们分别时那样,你的笑太深刻了。

  我不屑地笑出了声,随口反问道,你是说我笑得假对吧?你这个故事听起来还蛮吸引人的,只是这还没有结局啊。

  杨梓宜没有笑,她轻轻走过来对我说,我想看看你的肩膀,我只想确定一下那是不是你。如果不是,这就已经是结局了。

  我正要拒绝,没想到她开始很自然地给我解着上衣。

  我冷笑得更厉害了,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有趣,绕这么大的弯子还不是要脱衣服么。我打开她的手说,还是我来吧,自己脱比较舒服,我这人还真不喜欢被动。

  杨梓宜没有生气,相反,她看着我赤裸的肩膀脸色越发凝重了。

  我笑着问,看够了没,还要不要再脱?

  杨梓宜静静地坐回了沙发上,呆滞地嘀咕道,你的肩膀上有块胎记,你的肩膀上有块胎记。

  我听着有些恍然,这么多年了,我身上有没有胎记自己还不知道么,这怎么可能呢,我记得肩膀上连根毛都没有,更何况胎记!听她这么一说,我还是忍不住跑到镜子前照了起来。

  这一照连我都惊呆了,左肩上有一道殷红的痕迹,虽然不怎么显眼,但在此时却足够深刻醒目。

  我站在镜子前对杨梓宜说,这怎么可能,我明明记着这里没有胎记的,是不是你刚才给我涂的颜料?是不是啊?嗯?

  我一遍一遍地追问,没想到她竟没有回答我,一时感觉气氛有些诡异,连忙转过头一看,杨梓宜竟然睡着了……

  无奈地笑了笑,心想这小姑娘看来烧的不轻啊,这回咱就做回好人吧,也不趁人之危了,直接把她送到医院得了。

  轻轻把她抱起,顿时有种手捧软玉的感觉,我忍不住地仔细端详了她一下,这次没有一点色的想法,我想起了小四生病时惹人怜爱的样子,心里一时不是滋味儿,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她的额头。

  没想到杨梓宜忽然抬起头来对我说,程然,我想去香格里拉,我想去香格里拉,你是那个埋我的人么?

  我含含糊糊地回应道,好,我带你去香格里拉,我是那个埋你的人。

  说完这句话我无奈地苦笑起来,心想,原来这女人远没有昨天表现出来的冷淡,相反,此时却更增添了一种小女人的妩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