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生死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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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五章 玉面蟾蜍(1)

  我正想招呼杨梓宜快跑,却没想到张二狗的动作竟是如此迅捷,声音划过喉咙的时候,被一只手生生扼住。他的手劲出奇的大,容不得我做出半点反抗。

  杨梓宜痛苦地呻吟,拼命扭打着张二狗的手,却一点效果也没有,我心乱如麻。听着气管摩擦的沙哑声,我的思维越来越模糊,心想,难道我要死了么?

  张二狗笑着凑到我的脸上,“呵呵,呵呵,感觉怎么样?你也要死了呢!”

  大脑的严重缺氧已经不能支持我再做出任何挣扎了,我深深地看着他,心里竟慢慢静下来,我努力别过头,伸手拉住了杨梓宜,呵呵一笑。

  “丫头,真他妈的窝囊,竟然死在了这小子的手中,呵呵,出师未捷身先死,咳咳咳。”

  张二狗听着我说话,眼神忽然有点涣散,手上一松,“你为什么笑?你不能笑!”

  我趁机赶紧喘了几口气,“二狗,我不怪你,如果当时我接下了青孽珠,或许就不会这样了,你下手吧,我跟你嫂子不会恨你的。”说着我问杨梓宜,“丫头,你怕吗?”

  杨梓宜呜呜地摇了摇头,面容中透着紫色,她掐着我的手背,勉强挤出一个微笑,说道:“只要你陪我,这也是最好的结局,我不恨二狗,林芳也不会。”

  张二狗在听到林芳的时候,脸上又是一阵扭曲,狰狞地嘶喊:“那你们就去死吧!”

  当时我心里一阵难过,暗想,看来张二狗已经神志不清了,我拉不回他了。正要闭目待死,忽然感觉腰间一阵滚烫,杨梓宜手上的那串念珠也是蓦然一亮,发出七彩的光芒!

  电光火石之际,我忽然意识到腰间别着的正是那支金刚忤,也不管有没有用了,顺手拿过,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二狗的头上打去。

  当时在我看来,这种微弱的抽打犹如隔靴搔痒一般,对张二狗能有什么效果,哪想金刚忤在落到二狗头上的时候,金光大亮,还不容我欣喜,张二狗的腰间瞬间升腾出一股森然的黑色,紧紧抵住了我和杨梓宜的光芒。

  青孽珠!青孽珠的光芒!

  这点希望来得快去得也快,因为我手里的金刚忤和杨梓宜的那串念珠光芒乱颤,看样子好像不能压得下黑芒。

  慢慢地,金刚忤和念珠的光芒愈来愈淡,而青孽珠像得到了什么能量一般,瞬间暴涨,直逼而来!

  “呵呵,你们死吧!死吧!没用的!”

  张二狗的手又是一紧,我本想哀叹,吾命休矣。无奈地闭上了双眼。哪想张二狗竟迟迟没有下手,再睁开眼看他时,张二狗的脸上忽然变得无比惊恐,放大的瞳孔那是我不敢正视的黑洞,他盯着我们喊道:“啊?是你!你们!”

  说完这番话,他长长地发出一声空灵的嘶喊,倒了下去。

  是你?你们?什么意思?

  我摇摇晃晃地搂住了即将倒下的杨梓宜,这个问题我想不下去了,疲倦地一头栽倒,跟着杨梓宜一块睡了过去。

  再次醒来时,我们已经躺在了客来旅馆的床上,杨梓宜还没有醒来,生疼的嗓子像是被火燎过一般,我正想下床倒杯水喝,却看见阳台上站着一个人,张二狗!

  阳光透过窗帘展现出一种祥和的晕黄,张二狗背对着我,看着窗外,身体不住地微颤,伴着窗帘的摇曳,我知道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伤心,他难过的身躯已不再像往日那么高大,相反,更显渺小,像一只无处可逃的蚊虫,而依靠,却是这习软若无骨的布帘,无法承受。或许他要的就是这种温柔吧。

  “大头哥,你醒了。”

  张二狗转过了脸,涕泪纵横,他看着我,嘴角翕动,未能说的下去,只是眼泪流得越来越厉害。

  我只能看着他,听他眼泪落地的声音,就像一种孤独,我只能陪他分享!

  张二狗的身躯就像被洪水浸湿的墙面,最后再也无法忍受,轰然倒塌,跪在了我面前。

  我默默地流下泪来,没有上前扶他,撕心裂肺地笑,每次眼前湿润的时候我都在问我自己,为什么我要这样笑着哭,现在我有了答案,因为我很开心,张二狗他妈的还活着,他还清醒!

  我顺手取了一包烟,给二狗也扔了一根,打火机啪地一声,我笑了起来,“二狗,你他妈的哭啥!来来来,跟我说说,好兄弟!”

  “大头,我害死了林芳,我已经神志不清了。”张二狗痛苦地抱着头,“你知道吗?林芳是个好姑娘,我开始是恨她,可她很善良,她说要还我钱的时候我就已经原谅她了,可、可我不该爱她!那天她把一切都交给了我,她说要跟我一辈子,她说我是个呆子,我喜欢她那么叫我!我喜欢!”

  杨梓宜坐了起来,我没留意她是什么时候醒的,她听着二狗的话,依偎在我身旁,小声叮咛:“二狗,少抽一根吧,呆子,你也是。”

  烟火明明灭灭,杨梓宜恍恍惚惚的脸上带着点点滴滴的泪痕,轻颦浅笑,眸若寒星,表情跟二狗一样固执。

  “林芳可能还活着,二狗。”

  张二狗轻轻一笑,“嫂子,不可能的,即使如此我也不能陪她了,我已经疯了。到现在我才明白师父说的孤苦,原来竟是这么个味道。对不住了,差点害了你们。”

  我朝着他猛吐了几个烟圈,骂道:“去你大爷的,老子要不是命大早让你给掐死了。”

  张二狗舒展着嘴角,说道:“你们可能不知道,我没有杀死你们不是因为我手软了,当时我确实已经丧失神智了,最后你们的左肩忽然一亮,我却晕了,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们躺在那,到现在我还不解。”

  听他这么回忆,我对这个倒不感兴趣,因为我记得晕倒的瞬间,张二狗的那句话特别奇怪,是你?你们!

  我们是谁?

  杨梓宜走下床,把二狗扶了起来,然后给我们倒了两杯水。

  二狗一口一口地喝着,待水杯干涸,他轻轻地念道:“双木难栖孽犬,芳不得薄兮,芳不得薄兮。”

  二狗又是一阵难过,起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