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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 玉面蟾蜍(3)

  “什么是鱼龙阵?”

  张二狗摘下了安全带,轻笑道:“我刚才也不确定,嫂子你看下,那两颗珠子的上面是不是有水流下。”

  我看了一下,珠子的上面有一面轮盘,不停地转动,就像古时候的流马带水机,而最奇怪的地方是,水不是来自鱼缸,如一川瀑布从上面直泻而下,碍于视线,我看不到水的源头。

  张二狗一脸惊羡,称赞道:“这手笔想必我师父都做不出来,不是说它的构造有多难,这种地方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。那是一面风水轮,而上面的却是一眼泉水,称得上龙脉,我敢断定,这是孽家的人干的。”张二狗神情有些兴奋,点了一根烟继续解释:“原先听师父说,孽家还有残余,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了。”

  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真有意思,这么气派的店面居然还是个平房,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这家店铺是做什么的。”

  “赌场,孽家的赌场。”

  杨梓宜听到是赌场,颇有些反感,“又是赌场,我们要进去吗?”

  张二狗拿了一顶在路上买的鸭舌帽,帽檐压低,嘿嘿一笑,“进,怎么不进。”

  我们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下,在张二狗的带领下走进了这家叫“春风不度”的店面,迎接我们的是一个中年男子,虬髯大汉,身板雄壮,嗓音甚是浑厚。

  “三位要点什么?我们这儿的鱼是最好的。”

  我不光听得诧异,就是看得也心里犯琢磨,张二狗说,这是孽家的赌场,可我们进了门发现,这家店面面积大概有百十个平方,说不上多大,但除了鱼缸之外哪还有赌桌之类的器械,就连其他的门也没有,称得上家徒四壁,哪像个赌场的样子。

  张二狗又压了一下帽檐,嘿嘿一笑,“鱼虽好,我却无钱可付。”

  那中年男子竟不生气,粗犷一笑,“哦?帅哥真会开玩笑。”

  张二狗笑容转为轻蔑,“无鱼可钓,却有一饵。”

  那中年男子一听这话,脸色大变,瞳孔急剧收缩,表情瞬息万变,最后冷冷地说道:“春风不度,四堂一草。”

  张二狗又是一笑,吐着烟圈说道:“孽字当头,北方一灶。”

  “香炉几何?”

  张二狗笑着对他摇了摇头,看着我和杨梓宜说道:“大头哥,嫂子,此处不留爷,我们走。”

  我们看得新鲜,心想,两人这是在干啥,难不成是在对暗语?对得好好的,却为何要走呢?

  我见他走得坚定,也不好踌躇,只好跟了上去。

  正要踏出门,那中年男子像是做了一个很痛苦的决定,叹了一口气,“三位留步,随我来。”

  张二狗嘿然一笑,也没说话,掉转过头,走了上去。

  中年男子煞有介事地抱了抱拳,“刘十三。”

  张二狗抱拳还礼,“张祥福,外号二狗子。”

  我看着好笑,心想,张二狗啥时候承认这个外号了。那中年男子却笑不出口,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。随后往外看了看,“三位稍等。”

  刘十三快速地拉下了卷帘门,走到张二狗所说的风水轮前,逆行转了一圈。只听屋内咔咔作响,却分辨不出声音从哪传来。过了一会儿,那双龙戏珠的雕塑从中间慢慢分开,现出了一个出口,直通地底,灯光亮如白昼,不知通向哪里。

  我看得心惊,哪想到这地下竟是这么宽敞,里面的布置也是奢华无比,大理石的台阶居然都镶着金边,墙上每隔一段都有两颗闪亮的珠子。我没见过世面,心想,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?

  张二狗看到这一幕也是无比震惊,不过他比杨梓宜镇定不少,脸上惊愕的表情转瞬即逝,呵呵笑道:“好手笔。”

  我见他竟自行走了下去,急忙拉过还没回过神的杨梓宜跟上,只是那中年男子却未下来,我抬头望他时,他微微点头,冲我笑了一下,然后转动风水轮,双龙戏珠轻轻合上了。

  我小声嘀咕道:“丫的,看来是上了贼船了。”

  张二狗笑道:“是贼船,而且是一艘庞大无比的贼船。”

  杨梓宜心事重重,我拉她的手都感觉到有汗不断地冒出,于是问道:“丫头,你紧张啥?”

  杨梓宜忽闪了两下眼睫毛,一脸楚楚,“我有点怕,二狗,刚才你们说什么呢?”

  “哦,孽家暗语。”

  “那为啥他问你香炉几何你却对不下去?”我也不解。

  张二狗转过头,脸上颇有些得意,“他辈分太低,我怕说了吓坏他。”

  我正想讽他两句,忽然从冗长的走廊里走出一个男人,跟二狗一样,也是戴着鸭舌帽,看见我们走来,低下头说道:“跟我来。”

  我们都不知道该说啥,这男子高瘦,三十多岁的样子,脸上的表情冷峻,虽然看得还算健壮,却每走几步都大喘不已。

  张二狗看着眉头一皱,欲言又止,也没询问,紧紧地跟了上去。

  我看得真切,他走了几步后,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,火雷符!但又跟张二狗手里的火雷符不大一样,张二狗的火雷符是暗黄色,而他手里拿着的却是青色。

  只见他靠着墙壁喘了几口气,嘴里念了几句说不清的咒语,把火雷符高举,镶嵌在头上的墙壁之中。我看得好奇,又留意了一番其他的墙面,果然,每隔几步都有一个这样的凹槽,而凹槽的形状就是火雷符的模板。

  轰隆隆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,本来看不出缝隙的墙面却慢慢往上升起,竟是一道门!

  那男人蹒跚地走了进去,一屁股坐在了屋里的座位上,咳嗽不止,连上潮红一片。见我们三人都走了进来,他忽然抬头,眼神一冷,哪有一点生病的样子!

  “说,你们到底是谁!”

  杨梓宜吓了一跳,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,我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张口骂道:“我是你大爷!”

  张二狗一听这话,笑得前仰后合,紧接着眼神也是一冷,盯着那冷峻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