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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 玉面蟾蜍(4)

  “你们、咳咳,咳咳,你们是什么人?”

  张二狗脸色稍缓,笑着回道:“就是来凑个热闹,手痒了嘛。”

 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压抑气氛中,心想,这男人看着好像弱不禁风,怎么忽然间眼神如此凌厉?他是什么人?我见情况稍微缓和,正要跟着张二狗笑上两声,缓解一下刚才的尴尬,不曾想那男人突然出手,手指微屈,向我的脖子探来。

  我吓了一跳,这动作在我眼里明明十分缓慢,不知怎么,我竟有一种无法躲避的感觉。

  男人的手离我越来越近,冷冽的风吹过我的脸颊,而我的大脑竟一时短路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我心里暗骂,他大爷的,阴沟里翻船了,这架势要是落在我身上,不死也脱层皮。

  我正要闭目待死,张二狗大喝一声,一只手已经格挡在我胸前,“老家伙,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!来来来,咱俩比划比划。”

  两人出手甚快,兔起鹘落间已经斗上了七八个回合。我和杨梓宜不由得佩服,心里暗惊,原来二狗这么多年真学成了本事!

  张二狗见招拆招,却迟迟不肯进攻,那冷峻男人也是疑惑,闷哼一声:“小伙子,藏着掖着多不好,来来来。”

  张二狗身形一分,轻笑着回道:“不打了,这是我朋友,有你这样待见客人的么?”

 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幻了数次,最后猛烈地咳嗽起来,操着一口贵州话说道:“呵呵,既然三位来玩,我春风堂也不好一再为难,大家交个朋友,叫我王蛤蟆就行,请!”

  王蛤蟆身躯一弯,摆了个请的手势,我心里也算舒了一口气。可这时,他出乎意料地从怀里摸出一件物事,口气一冷:“你到底是不是孽家的人!”

  只见那东西全身透着翡翠色的新绿,巴掌大小,虽然做工精致,可我认出这是一只癞蛤蟆后,心里难掩一股莫名的恶心,伴着突起的诡异阴风,身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  张二狗见他拿出一件这样的东西,脸色一暗,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。只见那叫王蛤蟆的男人口中念念有词,一脸虔诚地冲着手里的蟾蜍拜了三拜,忽然着的一声,蟾蜍似乎活了过来,鼓胀的双眼微微一亮,透着古怪的墨绿色。

  张二狗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,汗水涔涔地流下,犹豫地摸了摸怀里,最后又迟疑地放下,忽然冲我喊道:“大头,借你的金刚忤一用。”

  我哪还敢多想,反手一摸,招呼二狗道:“接好了。”

  正在这时,王蛤蟆手里的蟾蜍竟发出咕咕的叫声,身体鼓胀地越来越大,下巴收收合合,一时间竟然真的活了过来!

  杨梓宜失声喊道:“二狗,小心!”

  只见那蟾蜍一跃而起,冲着二狗去了。

  张二狗脸色大变,再也没有先前的从容,“坏了嫂子,这竟是个活的!他奶奶的,快!把你的念珠也借我一用!”

  杨梓宜被他催得一急,腕子上的念珠竟没取下来,我伸手拉过杨梓宜,以最快的速度取下,扔了过去。

  蟾蜍和念珠一前一后飞在空中,张二狗见我把念珠扔了过来,哈哈大笑,滑稽地做起了俯卧撑,“来吧来吧,我不怕了。”

  这场面我们哪还笑得出口,都为张二狗捏了一把汗。

  只见那玉面蟾蜍冲着张二狗俯冲而下,嘴角一张,喷出一口墨绿色的液体。刚才还嬉笑的张二狗竟如泥鳅一般,身体一滑让了过去,随手接过了随后而来的念珠。

  不待蟾蜍转身,张二狗大喝一声,紧随而上。

  我和杨梓宜哪见过这等场面,按理说这巴掌大的蛤蟆哪是张二狗的对手,可这一人一畜竟彼此忌惮,只是游斗,从始至终都没碰到过谁。

  张二狗的动作虽然滑稽,看似没有套路,可每一招都出人意料,无比实用,就连站在一旁的王蛤蟆也是疑惑不已,眉头苦皱。

  正当我们都等得有些着急时,这一人一畜忽然身形一分,张二狗虽然背对着蟾蜍,却如脑后长眼般把念珠掷了出去。说时迟那时快,念珠剧烈地旋转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冲着蟾蜍套了过去。

  场面急转直下,玉面蟾蜍像逃命一般,东奔西走,不断闪躲,我看得也是好奇,这念珠像有灵性似的,紧紧跟在蟾蜍身后,却并不急于罩下。

  张二狗看着这一幕,呵呵娇笑,声音快活地像个女人,坏笑地盯着王蛤蟆,不待他发作,身形倏地一动,金刚忤金光大亮,只听“呱”地一声,蟾蜍发出一声悲鸣,再看时,蟾蜍已经落在了王蛤蟆的手里,一动不动,而那串念珠紧紧地套在上面。

  我非常纳闷,这蟾蜍明明是一块光滑的璞玉打磨而成,刚才怎么活了过来?

  王蛤蟆冲张二狗抱了抱拳,轻轻取下念珠,归还到我手里,转身去了,咳嗽地留下一句话:三位尽管玩,今天算我的。

  张二狗嬉笑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大头哥,今天我表现还成吧?”

  我和杨梓宜愣愣地回过神,异口同声地问道:“他怎么走了?怎么回事?”

  张二狗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:“丫的,试探老子。”

  我还是没琢磨明白,正要再仔细询问一番,走廊里忽然人声鼎沸,变得异常热闹。

  “大!大!大!”

  “小!小!”

  “哎!”

  我们听得诧异,正要出去看看,王蛤蟆又走了进来,微微一笑,颔首道:“三位出去玩吧,春风堂好久没这么热闹了。”

  我透过石门一看,对面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打了开来,乌压压地一群人围着一张赌桌大声咆哮,有人赌到高兴处不免激愤异常,青筋暴露。

  我和杨梓宜赶忙走出去看了一番,只见偌大的走廊,所有的房间都打开了,有人淡然自若地看着自己的牌面,有人低头叹息,纹身的、长发披肩的、粗犷的、面煞的,各式各样的人都有,要是不看他们的衣服,还真以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的赌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