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亡招待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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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 阴阳婴

  看着老太婆那一片片从脸上剥落下来的皮肉,我都傻眼了。

 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?

  有点不敢看老婆子的这张脸,生怕看了后我也变成那样。

  没想到的是,大骚看起来比我还要紧张。

  她忍不住啊的尖叫了一声,搞得很害怕似得,难不成鬼还怕鬼?

 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大骚不是怕,因为她已经快步来到了老婆子身前。

  一手搭在老婆子的身上,而老婆子皮肉剥落的速度更快了,大片的肉掉在了大骚的手上,直接穿过了她的手,掉在了地上。

  很快我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臭味,我这才发现老婆子的肉没有血,全是腐肉。

  完了完了,这老婆子可能早就死了啊,肉都臭了。

  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,我准备跑。

  想了想,我还是打算喊上大骚。

  不过大骚她则晃了晃老婆子的身体,问老婆子为什么要这样,不是都要成功了么。

  没想到的是老婆子还能说话,她张口说了句:解脱才是最好的选择,跟我一起走吧。

  一开口,老婆子的肉掉的更快了,下巴一下子都脱落了,眼窝也深陷了进去。

  很快老婆子就一点皮肉都不剩了,只剩下了一具枯骨,散落在了吧台上。

  我仔细一看,那并不是骨头,而是几段枯木。

  用腐肉做成的假人?

  我正纳闷呢,吧台上突然窜出来一道人影,拉着大骚就往那道大铁门跑。

  我虽然没有阴阳眼,但是还是看清了那道拉着大骚的影子。

  不正是那老婆子嘛,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,估计我之前一直看到的老婆子真的是个假人,之所以能说话,那是因为她的灵魂藏在里面。

  她是善是恶?要带大骚去哪?

  我正要追上去,身后突然哐当一声响起一道声音。

  下意识的扭头看去,是老头回来了。

  那响声是他手上的罐子掉在了地上,一个死婴同时掉在了地上。

  小孩子基本都长一样,但我还是能够判断的出来,这就是我上次挖到的那个死婴。

  老头也没管死婴掉在了地上,直接拿出了灵塔,速度极快,口中念念有词。

  然后他直接在灵塔上贴了两张符,很快已经来到了大铁门前的老婆子和大骚就身影一阵扭曲,被老头子给收进了灵塔。

  我暗道一声不好,要出事,老头貌似很爱老婆啊,不会以为是我害的吧?

  做了个深呼吸,撒开脚丫子就准备跑。

  不过老头直接挡在了我的身前,他开口就说:“把灵珠给我。”

  我抬头看向老头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因为我看到老头的眼睛都变得有点猩红,跟要弄死我似得。

  我壮着胆子叫他让开,我说你不是叫我收手么,你让开我就收手了。

  老头没理我,只是重复了一遍,叫我把珠子给他。

  老头子的口气已经变得有些阴冷了,整的我有点怕。

  不过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,他的目标貌似是珠子啊。

  大骚说这可以让人复活,老头是想复活老婆子?

  不管怎样,我不能给他,人在珠在,我紧紧的抱紧了珠子,揣在了怀里。

  老头一下子变得很凶残的样子,他直接朝我扑了过来。

  我寻思着你是道上,对付鬼可以,我是人,今天豁出去跟你干一仗!

  老头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前,我挥起拳头就砸在了老头的胸口。

  一击就中,哈哈哈,看来老头打架也不行啊。

  不过很快我就感觉不对劲,因为老头似乎躲都没躲,难道他就不怕疼?

  很快我就心中一紧,因为我反而觉得自己胸口一阵闷疼。

  我正纳闷呢,怎么感觉没打到老头,而是自己打自己了?

  我立刻又踢出了一脚,踹在了老头的大腿上,然后我一个踉跄差点倒了。

  忍不住看向老头,我这才发现,他的脸已经慢慢变了,变得有点像我。

  愣了一下,很快我才反应了过来,不是老头变了,而是他把关在铜镜里的另外一个和我一样的恶灵给放了出来,恶灵挡在了老头的身前。

  草,老头把恶灵放出来了,这可是个凶灵,我有点束手无策了。

  我正犹豫着我要不要也放个凶灵,把老张放出来,和这货拼一拼呢,不过转念一想,先不说老张听不听我的,就算放出来了,也是蚍蜉撼大树啊,肯定被反爆了菊花,一点用没得。

  那凶灵虎视眈眈的看着我,就好像随时待命似得。

  而老头则开口对我道:“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把灵珠给我,否则,我会让你的恶灵重新回到你的身上,到时候你生不如死。”

  我犹豫了一下,感觉老头不是跟我说着玩的。

  老头开始威胁我了,三、二…

  我张口就要说给,突然屋子里一黑,同时刮起了一阵阴风。

  一阵阴风扫过,我感觉全身打了个激灵。

  还没待反应过来,一道黄色的符直接飘了过来。

  不过不是朝我飘过来的,而是飞向了那个恶灵。

  恶灵一下子就定住了,我正纳闷是怎么回事呢。

  突然叽叽叽叽的传出来一阵叫声,很快我就看到五六只黄皮子朝老头扑了过去,上去就要咬老头。

  援兵?我正纳闷呢,突然感觉手腕上搭上了一只苍老干枯的手,拉着我就往外走。

  屋子里没一点灯光,我看不清是谁拉的我。

  不过管它呢,我跟着它就冲了出来。

  她的步子不快,但由于黄皮子的帮忙,我们还是很快冲出了招待所。

  出来后我才看清了救我的人的脸。

  居然是上次去大骚老家,看到的那个头发花白,养黄皮子精的老婆子,也就是那个过阴嫂,和招待所老婆子有些许神似的大骚的奶奶。

  她咳嗽了一声,直接咳出了血,花白的头发也掉落了一大缕。

  暗叹了一声好强的法力,然后他叫我跟她快跑。

  我看老婆子颤巍巍的样子,都快挂了,赶忙打了个车,然后立刻杀回了小骚那。

  小骚的灵珠在我这,所以她不是人形,而是一只红色的小狐狸,此时正趴在沙发上呢。

  见我回来了,她立刻朝我跳了过来,而我则把灵珠给了小骚,小骚吞下后,重新化作了人形。

  化作人形后,她立刻扭头朝我身后看去,问姐姐咋没一起回来。

  很快,小骚又将目光投向了和我一起回来的老婆子。

  小骚应该是个很强的妖了,但是她看了眼老婆子,下意识的就朝我挪了两步,看得出来,小骚还有点怕老婆子。

  这也难怪,老婆子就连在上百年的棺材里修行了快上百年的黄皮子精都捉得住,肯定是有本事的。

  老婆子也将视线停留在了小骚身上,很快又皱了皱眉头。

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骚和大骚长一个样,她才觉得奇怪。

  很快老婆子就喃喃自语了一句:“怪事,明明只有七十来年的修为,怎么还能化成人形呢?”

  哟呵,看来老婆子还挺懂的嘛,这都能看得出来?

  也不知怎地,小骚有点怕老婆子,跑到了我的身后。

  我就直接对老婆子道:“你到底是谁啊?干嘛救我?你和我,还有我女朋友是什么关系?”

  老婆子看都没看我,只是咳嗽了一声,伴着咳嗽,又是一大滩血。

  咳嗽完,她才看向我,盯着我的天灵盖看。

  看完,她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,然后又在那自言自语道:“难怪,难怪。被抽取了地魂,我就说刚才那恶灵怎么如此凶恶。”

  听到这里,我差点扑通一声给跪了,老婆子不简单啊,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,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
  我赶忙问老婆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  老婆子无奈的叹了口气,然后说罢了罢了,反正阳寿已尽,临走前是得把事情给交代了。

  很快,老婆子就对我道:“你好像什么事都忘了?”

  我赶忙点了点头,感觉老婆子蛮高深的,我也不敢瞒她,再说也没啥好瞒的。

  老婆子估计是真快死了,就跟我长话短说了,她说我是她养大的,是个阳婴。

  很快我就从老婆子那听出了个究竟。

  当年我确实没死,反而是个很厉害的婴儿呢,因为我八字特别硬,小鬼不敢近身的那种。

  而老婆子的孙女,也就是大骚则不一样。

  大骚的妈怀孕的时候,孩子他爹就挂了,后来从下面回来过一次,带了很强的阴气回来,聚到了大骚的身上,所以大骚生下来就是个死婴。

  为了让自己的孙女可以养活大,老婆子骗过了我母亲,把我给弄回了家。

  利用老头口中的养尸术,小骚借助我的阳气也一日一日度过了危险。

  听到这我忍不住问老婆子:“度过了危险,那我咋还看到了一个死婴呢?那不是她?”

  老婆子说就是,但那不是真正的大骚,而是用来替死的婴儿。

  因为大骚本不该活着的,必须有一个替死的婴儿替她下去。所以她才在离村子很远的地方埋了坟,还了大骚的阴债。

  听到这里,我忍不住悸动了一下,这老婆子也够狠的啊,为了个大骚,整了两个家庭?

  也不是啥好东西!

  也许是看穿了我的想法,老婆子又补了一句:“那个替死的死婴本就是个短命鬼,阳寿也不过一年,与其以后痛苦,早死也没什么不好的。我这辈子干过不少损阴德的事情,一身本领,但从没真正害过人,最多是害过一些精怪罢了。”

  顿了顿,老婆子才对我道:“要说对不起,只能说对不起你的母亲了,谁让你是一个天生阳婴,还在那么巧的时候出现呢?这都是命。”

  麻痹,害了我家庭,一句这就是命就算了?

  不过我也不敢发飙,我还有求于老婆子呢。

  我赶忙对她问道:“嗯,我不怪你。我就想知道,后来呢?后来我和她咋样了?怎么还开了招待所?”

  老婆子说,虽然借助我的阳气,大骚活了下来。

  但是这毕竟是违反天理的法术,阳寿这些东西都是命理,一旦打破就必须无休止的去修补。

  要想让大骚活着,那就必须隔一段时间就吸收阳气,不然就会慢慢长尸斑,化为干尸。

  由于和大骚成了阴阳婴,所以我也一样。

  而农村人口少,哪里有那么多阳气吸,所以她才把我们安排到了市区里。

  老婆子说她当初还交了我吸阳术,说我很有天赋,而且很听话,说我能保护好大骚,才慢慢让我们过上了两人的生活。

  妈的,啥吸阳术啊,老子记不得了。

  不过估计招待所里每个房间的卫生间都有洞,那可能真的是我用来吸阳气的。